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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龙江省收藏家协会理事. 全国钧瓷收藏家联谊会副会长. 收藏和欣赏钧瓷是我生活的一部分. 我的圈子:中国鈞瓷 我的中国钧瓷QQ群 391593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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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瓷片的皂角树  

2016-08-09 20:44:37|  分类: 神垕镇的传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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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作者:苗见旭2016-08-08 来源:钧瓷网

       神垕镇肖河的南岸,苗家祠堂的东墙边上,巨伞般挺立着一棵皂角树。

       

      图片1.jpg

       

      这颗生长在乱石堆里的皂角树,不知什么年月就长在那儿了。父亲说,他小时候就和伙伴们在上面玩过“摸树猴”,树干当时就有麻斗粗,树冠也有三间房子大。我小时候也和伙伴们在树上玩过“摸树猴”,似乎不太注意它的树冠大小和腰身粗细。只清晰记得,春阳下,整棵皂角树通体透亮,像一块巨大的翡翠。置身树下,身子立刻被浸染,通透如琉璃。此时,你会发现,阳光的粉末正从枝叶间漏下来。无名的雀儿卖弄着婉转的歌喉,使得大树的空间更绿更亮。你正陶醉时,脖颈上会“啪”地凉一下,那是绿叶上的皂蚕撒下的尿露。你抬头寻蚕,会看到阳光的瀑布正顺了枝叶的空隙泻下来,上面挂满了肥皂泡般七彩的虹霓。

       

      就是这样的一棵皂角树,却遭了一次劫。

       

      1976年夏天,肖河发了一次大洪水。汹涌澎湃的山洪冲垮了岸堤,把皂角树的树根冲出了一大半。洪水退落,人们纷纷赶过来,发现皂角树已经被架空,树根恐龙架骨般网络在空中,白历历地散发着皂气。

       

      mmexport1470639188895.jpg

       

      生产队长赶过来了。他一到就大声咋呼:“快看,快看,树根吃瓷片了,树根吃瓷片了。”我们循声望去,密密麻麻的树根扎在河床的断层里,断层里满是七彩的瓷片和鹅卵石。其中有一根碗口粗细的根上醒目地嵌有翠绿色的瓷片,经洪水的淘洗愈发鲜亮,我们争着抢着上前抚摸。

       

      多年以后,想起这事,我就动了恻隐之心。心想,这棵皂角树也真够倒霉的,哪里不会生长,偏偏扎根在遍布瓷片的河道里,而那些瓷片,哪一片不长着锋利的牙齿。这些嫩生生的树根被瓷片咬上后,就没法挣脱,它只能用嫩生生的肌肉在瓷片周围隆起一圈筋疙瘩,像极了贵妇人手指上的一汪翡翠。

       

      生产队长可能就是看上了它戒指般的外型。当人们四散之后,拿了木锯,掂了斧头。

       

      一周后,她女儿苗倩倩就坐上了这嵌有“绿宝石”的小凳子。

       

      同学们很好奇,都争着抚摸这异类的小木凳。苗倩倩刚开始还显羞怯,继而恃“材”傲物,俨然成了坐上“凤椅”的小公主。

       

      mmexport1470639200023.jpg

       

      这事发酵了大约一周,当同学们渐渐把它淡出视线时,一件大事接着发生了。坐在苗倩倩后排的老八用螺丝刀撬走了绿瓷片,还在凹坑儿里留下了他自己的童子尿。

       

      实际上,老八是秘密地干完这事的。他选择了下午放学,当班长锁上教室门之后,躲在暗处的老八就翻窗进入了教室。本想神不知鬼不觉,但还是被“奸细”出卖了。老八被宣布开除的那一刻,他张张嘴,似乎想辩解什么,但盖有腥红大印的开除布告,还是让他闭上了嘴。老八的父亲来了,畏畏缩缩地走进校长办公室,又佝偻着身子走了出来。我们知道老八是彻底被除名了。

       

      那年秋天,皂角树上像往年一样结满了皂角,深秋来临,它就変得漆黑闪亮,细看罩着一层白霜。风一吹,皂角相互碰撞,啪嗒啪嗒响成一片。

       

      放学了,我们途经皂角树下,听见老八在树上不厌其烦地重复喊话:“一棵树,八丈高,上面挂满杀人刀。一棵树,八丈高,上面挂满杀人刀。”我们抬头,看不见老八,猜想,他是故意藏在枝叶深处的。

       

      再一年,我们升了初中,老八也跟了他父亲学做拉坯碗匠。中间见过几次面,也只是彼此打个招呼,各自走开。

       

      mmexport1470639208031.jpg

       

      前年春天,苗家祠堂清明祭祖,我也赶了回去。仪式开始之前,我来到了那棵皂角树下。虽经三十余年,皂角树的模样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,只是树干皴裂得厉害,树皮也粗糙了许多。

       

      是啊,现在的孩子谁还有功夫攀上爬下“摸树猴”呢?皂角树缺少了摩擦和爱抚,怎么能不粗糙呢?

       

      陪我祭祖的堂哥看出了我的心思,说:“你想见老八吗?老八也回来祭祖了。老八这几年弄住大事了,他倒腾古瓷片发了大财,在上海就买了两套房子!”堂哥激动地说着,语气里满是震惊和羡慕。

       

      我则陷入了沉思。我们瓷镇虽然名气比较大,面积却很小,镇上稍有头脸的人物彼此都熟悉,见面也都打招呼。唯独老八,二十多年来,真还一次没见过。如果不是表哥说起他,我还真没想起。

       

      唉!老八的命运也真够传奇的。三十年前,因瓷片伤了童年,三十年后又因瓷片发了家,这不是传奇又是什么呢?

       

      想到这里,我抬起头来。又是春天了,皂角树的嫩芽在春阳下又开始闪耀光泽。经过一个冬天仍然没有坠落的几束皂角,条刀般在微风里吊摆着,听去,似乎“啪嗒”有声。只是,听不见老八在枝叶深处的喊话了。

      编辑:junci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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